生活在低处，灵魂在高处

 

     陈岩立   龚小莞 摄

 

   众说老陈

    厦门教育圈内人士谈起一中语文组，少不了会提起业务精湛的“三陈”——陈毓秋、陈佩玲、陈岩立。
    陈岩立是厦门一中语文教研组组长，市级骨干教师，中学高级语文教师。这位有13年教龄的老师，带了9年高三毕业班，还带出了厦门2006年高考理科状元语文科作文满分的好成绩，是学生们心目中的明星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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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圣英（福建师大中文系学生）

 

生活在低处，灵魂在高处

    想起老陈，总会想到他老跟我说的那句——“你要从容。”他一边说一边一脸的不从容，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是恨铁不成钢还是觉得朽木不可雕也。
    这句话从和他认识起一直听他说到现在，这两年我也开始有些阅历了，才自以为慢慢懂得从容是什么意思。然而也只是自以为，不知道这是否符合老陈的本意。
    为人师表需要很多东西，才华、能力、心态、时间，这些老陈都有。据我所知，作为一个中学语文教师的他，极少会有学生不喜欢。男生说起他来一脸的毕恭毕敬，女生说起他来一脸的崇拜，还夹杂着恨他中年发福的不满眼神。
    看过他早年上课的录像，传说他曾经是一中男教师中四大帅哥之一，看来不假。学生喜欢一个老师，常常因为他的课上得好。惭愧的是，老陈的课我从来没有听过，道听途说过一些细节但毕竟太零散。
    据听过他讲课的学生说，他的课是知识丰富加风趣幽默。这点我可以证实，虽然他的正课我没听过，但是他的另一种上课形式我却领教了不少——闲谈。
    文、史、哲，凡是我们能想到的问题，老陈几乎无所不知，纵使只是一家之言。他所博闻强记的东西大大超越了课本所涉及的知识，无怪乎他的正课能够那么吸引人。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把大量的精力投入到“闲谈课”当中。我每次看见他最兴奋的时候，就是去上自习课前坐在大门口，等着学生一个一个来“谈心”、“面批”。
    后来，我逐渐理解了他这么做的用意。语文是最有个性的学科，在“大锅饭”的正课之余，他选择单独交谈来因材施教。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他教出来的学生普遍语文素质都比较高。有老师这样告诉学生：“你们要和语文老师多交流，知道那个陈岩立老师的学生为什么作文都写那么好吗？就是谈心谈出来的。”
    看了他十多年前刚刚走上教育工作者岗位时的录像，那时真是英气逼人。听说老陈那时也是个性张扬、敢作敢当、爱憎分明的，把那时的他称为“愤青”恐怕不为过。即便在我们相熟之后的私下聊天时，还不时能从他嘴里蹦出几句愤世嫉俗的话来，以至于我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很不传统的叛逆的人。
    其实，接触多了就会知道，老陈是个非常传统的中国文人，他的儒雅风范正是他的人格魅力。而当年“愤青”的一面，则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一种反映，也是他文人傲骨的体现。说臭也臭，说可爱也可爱。正是他的正直、宽厚，指点江山的书生气让他拥有与众不同的气质。而他极其平易近人的性格，也让他的学生们除了“崇拜”，还有尊敬与佩服，乐衷与他建立亦师亦友的关系不停找他“聊天”。
    有朋友问我什么才叫保持童真，我说，就是可以有一件事情让你一点也不计较利益、不在乎实际收益，却因为纯粹的喜欢而坚持。
    每次看到老陈家那一大书橱的书籍，我就觉得这就是童真。
    现在很多人看书只是为了临时充电，老陈读书是为了谋心。我见过很多老教授、老学者家里的书汗牛充栋，老陈和他们有得一拼，这在中学教师中算极少见的了。
    博学，常常就来自于这些谋心的事情当中。我问过老陈，在中学教书不觉得自己屈才？他说，懒得换呗。有时觉得，他开玩笑说“懒”其实是他能够摆好心态去工作和生活，把世俗的、简单的快乐捡回来，把庸俗的、无趣的欲望抛走，所以他活得从容。
    我看到过老陈很快乐地和女儿看着《猫和老鼠》，告诉我这是他最喜欢的片子，也看到过老陈抱着学生的游戏机大玩赛车游戏。听他说过，深夜里的阅读和第二天清晨的一杯茶，是最惬意也是最幸福的。
    当然，关于他的“懒”还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他对自己的事业恋恋不舍，全心热爱，“懒”得那么专一。
    老陈跟我说“你要从容”说腻了，后来就改说“你要生活在低处，灵魂在高处”。我相信这是老陈的调侃，但也是他处事最好的心态——虽然我们并不会常常生活在低处。
    老陈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看他脸色，估计还是似笑非笑一脸恨铁不成钢或者朽木不可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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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谨儿（实验小学四年级学生）

 

    女儿说：爸爸养的乌龟饿死了

    我的爸爸在工作中是个认真、严谨的老师，在生活中是幽默、风趣，喜欢自娱自乐的人。
    爸爸对工作精益求精，无论做什么事都追求做到最好，从不放过任何一些小问题。他不怕修改，不允许自己犯哪怕一丁点的小错误。每天睡觉前看一会儿书，是爸爸雷打不动的习惯，他的床头柜上堆着厚厚的一摞书。
    如果工作没有完成，爸爸是不肯休息的。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爸爸书房的灯还亮着，敲击键盘的“啪啪”声非常清晰。我知道爸爸一定累了，但他还坚持着，他从来都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
    爸爸一肚子都是学问，我特别喜欢历史、地理方面的知识，只要我向他提出问题，他总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爸爸经常带我去书店买书，星期天我们一家人泡在书店，我看我的，爸爸找他的，一呆就是大半天，然后满载而归。
    我和爸爸经常玩“比比谁聪明”智力抢答比赛，我们最喜欢玩的就是猜谜语、脑筋急转弯、英文单词接龙和数字找规律。哦，忘了告诉您：我和爸爸一起进行过IQ测试，我们俩的成绩都是优秀哦！
    小时候，爸爸趁我睡着的时候，拿妈妈的口红在我肚子上画来画去，把我的肚皮当作了画纸，洗澡时我才发现肚子上有几只吐着舌头的流氓兔。爸爸让我背唐诗，如果我背错一个字，他就会拿笔在我脸上画一下，那时我还小，傻乎乎的被他骗了，背完唐诗我拿镜子一照，天啊，脸上竟多了一副“眼镜”，还长着两撇猫胡子。
    爸爸很喜欢花花草草，有时候下班回家顺手就买，看他抱着左一盆花右一盆草回来，妈妈总要抱怨几句，因为到最后如果不是妈妈出手相救，爸爸的那些花花草草早就枯死了。
    有一阵子，他还养了一对小乌龟，刚开始几天又是虾又是肉，勤快地伺候着。没过几天，爸爸又一头扎进他的工作中，早把两只小乌龟忘到脑后了。那时候奶奶住在我们家里，天天喂点肉末给它们，要是靠爸爸养乌龟早就完蛋了。
    可是后来奶奶回老家了，小乌龟还是没能逃过厄运，忙于工作的爸爸竟然把其中一只给活活饿死了。也许是感到自己对不起小乌龟吧，我发现爸爸悄悄难过了好久好久。
    瞧，这就是我的爸爸，一个认真工作、风趣幽默、爱好广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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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导说：

    厦门卫视《两岸开讲》栏目在策划今年的暑期档——《名校名师说名人》的前期，悄悄对厦门各校明星老师们的学术水平做了普查。就在这次的普查中，厦门一中的陈岩立老师进入了小编们的视线。
    没见到陈老师之前，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说。有人说他是厦门中学语文教育的翘楚，去年作文满分的高考状元就是他的高徒。更吸引小编的是——传说他身高一米八，曾经是厦门一中家喻户晓的大帅哥。
    “陈帅哥”从远处走来，身高依旧在，微微中年发福，不过从谈吐间的儒雅风度，还是可以寻到当年风采。陈岩立老师是一中的语文教研组组长，他业务纯熟，业余时间喜欢读书。他是一个治学非常严谨的老师，为了给《两岸开讲》准备演讲材料，录制前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他几乎天天熬夜到黎明。《从李叔同到弘一大师》的四集演讲录制中，他一旦觉得有些地方说得自己不太满意，立刻要求重新来过。他很有激情，他面对镜头总是能够越讲越投入，让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听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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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说：

 

女儿因为他
    爱上了读书

    认识陈岩立老师完全是因为女儿的缘故，那时女儿刚满十五岁，正值叛逆期，穿的那衣服简直就像个麻袋。她说这叫哈韩，狂热地崇拜日韩剧，天天把“爱”挂在嘴上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如果我稍稍反对两句，她就会摆出一幅特别嘲弄的表情，套用现在年轻人的话，就是“我充分地鄙视你”。
    更为要命的是，十多年来，我突然发现我没有办法和女儿沟通了，我们的理论在她看来早就过时了，而她的那一套我又实在看不下去，曾经那么依恋的母女突然变得好像无话可说了。
    女儿中考考进了一中，那种自由散漫的天性又充分暴露了。变化是从高二那年开始的，我慢慢发现她嘴里的“爱”少了，而“陈岩立”多了。女儿说，他教的是语文，“太有才了”，说他爱抽烟，是“大烟袋老师”。
    女儿对老师的这种亲切感让我感到惊讶，与此同时，她对人文知识方面的兴趣渐渐浓厚起来，不仅谈资丰富了，而且还经常自己去书店买书回来阅读。
    女儿的变化，让我对这位陈岩立老师充满了好奇。在女儿和陈老师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悄悄地旁听了陈老师的一节课。他的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深刻，他说，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多给孩子们打开一些看见外面世界的窗户。
    其实作为过来人，我们为人父母者也常常感到，中学的语文教学的确容易抹杀孩子对文学和文艺的热爱，面对应试型的教育机制，无论是教育工作者还是接受教育的孩子，大多只能无奈地接受。陈老师在自己的三尺讲台上，用自己丰富的学识点燃了孩子们对文学的热情，这对于那些天天被流行文化包围的孩子们来说，是多大的幸运啊。
    现在，女儿已经上大学了。听说陈老师在厦门卫视《两岸开讲》中要讲述李叔同的传奇人生，特意拉上我，说一定要再去听一次“大烟袋老师”的课。

    下期嘉宾

    10月，厦门大学中文系主任、著名学者周宁博士，将在《两岸开讲》中讲述400年来东西方文化的冲突与交融。
    周宁博士，厦门大学特聘教授，中文系主任，中国话剧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比较文学学会理事，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