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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色·戒》讲述了抗战时期一群热血青年谋划刺杀汉奸的故事。其实,里面那些轰轰烈烈的情节在当时的厦门也曾发生过,甚至更为精彩。家住禾祥东路的王逸杰老先生历时半个世纪创作的长篇小说《海岛风云》,讲述的就是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王逸杰
取材于厦门地下党抗战史实 1957年就开始写
王老先生这本近50万字的小说,主要内容是讲抗战时期共产党地下组织领导厦门人民的抗日斗争,一直写到建国初期。以“厦门的江姐”——烈士刘惜芬(在小说中的名字是刘淑云)的经历为主线展开,塑造了刘惜芬、王冰等爱国青年的英勇形象。虽是小说,但其中的主要事件都是史实,只是在细节、对话上有些虚构。 “当年我虽然没能和他们(地下党)一起加入抗击日本侵略的行动,但我和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有联系,小说中的很多情节都是他们的亲历,也是他们亲口告诉我的。” 1932年,王老先生出生于惠安县,自幼随父母来厦门谋生,当过茶庄学徒、酒楼厨师、木屐店的画花工人。十几岁时,他在木屐店当画花工人,店里有位同事陈家凯就是地下党员。 建国初期,王老先生参加了厦门市委宣传部文宣队。队指导员何桂清也是当年的地下党员,他讲述的刘惜芬故事深深打动了王逸杰。另一位地下党员张幼铣当时在国民党内“卧底”,后来与王逸杰同在集美中学工作。吴学诚烈士的爱人胡冰是王逸杰的亲戚,当年吴学诚为了掩护地下党被国民党杀害,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这些点点滴滴的信息汇集到王逸杰脑中,他有了记录、再现那段历史的念头。 早在1957年,他就完成了初稿《炼狱之花》,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出版。1996年,退休后,王逸杰重拾旧梦,遍访当年的亲历者、党史工作者,补充了大量资料。终于在75岁高龄成就了这部近600页的小说。
地下党枪杀大特务 情节比电影还精彩
从沦陷至抗战结束,厦门儿女抗击侵略斗争的一幕幕,在王先生的小说中得到再现。 1938年5月10日,日寇陆海空同时进犯厦门,从厦门港、五通乡、钟宅乡、何厝村等方向包抄。10日到15日,厦门岛的角角落落都发生了什么,王逸杰先生做了详尽的描述。如:在莲坂,抗日勇士组成“杀敌敢死队”,端起机枪向日军扫射,并在机枪的掩护下,抱着炸药和手雷扑向坦克,将几辆坦克炸得横七竖八瘫痪不动,“敢死队”的战士全部壮烈牺牲。 其中,“厦门青年复土锄奸团”枪杀日本在福建的“太上皇”和大特务泽重信的情节,简直比电影还精彩。泽重信精通闽南和广东方言、风俗习惯,被日本军阀所器重,派驻厦门负责搜集刺探闽粤军事情报,兼任厦门全闽新日报社社长。地下党员陈协组织了“厦门青年复土锄奸团”,决定除掉泽重信。 当时王逸杰的亲戚张友来在晨光路日本人开的“兴南俱乐部”当会计,配合陈协工作。张友来跟踪了一个多月,摸清了泽重信的生活规律。为了避免日伪的注意,张友来还为陈协弄到一张名叫“汪锟”的“良民证”。陈协以做小贩为掩护长期寄住在张友来家中。当时还有一位叫老黄的在思明南路的蝴蝶舞厅当茶房头,他其实是“锄奸团”的领导成员。 某天,老黄获得准确情报:泽重信下午将出现在蝴蝶舞厅。陈协打算等泽重信从舞厅出来后下手。他在舞厅对面的新南轩酒家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叫来小菜、白酒边吃喝边观察。 下午4点多,舞会结束,泽重信穿着便服直到最后才出来,陈协紧跟其后,可思明南路很拥挤,没法下手。泽重信和全闽新日报副社长川竹贞夫一起走进位于中山路的全闽新日报社。陈协还是不甘心,于是走进报社柜台买了一张报纸,坐在门边看报。 半小时后,泽重信和川竹贞夫走出报社。陈协跟到大中路喜乐咖啡馆,突然连发三枪,泽重信还未来得及喊出声,倒地毙命。川竹贞夫大吃一惊,急忙回头,陈协将报纸遮在脸上,手中的驳壳枪又“嘭嘭”响起。川竹贞夫吓得躲进咖啡馆的桌子下面。随着人群的骚动,陈协干净利落地消失了。这以后,日伪汉奸人人自危,不如从前嚣张了。
厦门的长街短巷、熟悉的人 在书中都能找到
王先生在小说中描写了厦门的乡镇村落、长街短巷:内山头、高林村、前埔、五通、禾山、枋湖、石顶巷、大元路……写的也是故乡熟悉的仁人英杰、父老乡亲:吴学诚、胡冰、许集美、郑种植、许经文、黄毓秀、郭秀治……浓郁的闽南风情令闽南地区或到过闽南的读者读来倍感亲切。 “臭短命!”“有话好参详(商量)。”小说中处处可见闽南方言。“闽南通”范寿春老先生说,这是一本“可以现看现用厦门方言,以讲故事的形式讲给老人与孩子听”的小说,体现了闽南方言在小说创作中的表现力。 书中有不少闽南抗战歌谣。如:“市长越换越神通,三青团换国民党,CC下台换军统。”“滚!滚!滚!保卫厦门打日本,阿兄拿枪当先锋,小弟支持做后盾,打甲日本变成土粉!” 文/图 记者 刘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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